我在工厂赚了3600万,却只告知家人存款4万,妹妹随即上门来找我

“建平,你到底存了多少钱?”我母亲问时,手里还拭着桌子,目光却集中在电视柜上的灰尘。我父亲则在沙发上剥花生,壳扔得满地都是。“四万。”我回答道。电视中正在播报明天的天气预报,我母亲擦桌子的动作微微一顿,但很快又恢复了。父亲剥花生的声音也停顿了一下,一颗花生米滚落在地上,他没有捡起。“四万啊。”我母亲重复,语气平淡,“够用就行。”我知道她并不相信,却也没有再追问。她是这样的,很多话咽在心里,只用目光传达。她的眼神从我脸上扫过,似乎是看待一件落满灰尘的旧物件。我低头扒饭,把碗里的香菜一根一根挑出来,整齐地排在桌边。我妹妹黄小梅坐在对面,她的手机屏幕照亮了她的一半脸庞,突然笑出声来,翻转手机扣在桌子上。“哥,你那厂子效益不行了?”“就那样。”“啥叫就那样?”我没有接话。她再次发出长笑,露出一颗虎牙,跟小时候求我买糖时一模一样。

第二天早上九点多,我在厂里和老赵对账时,手机响了。是我妈打来的,声音压得很低,像是小心翼翼。“建平,你妹带着公公婆婆来了,说找你商量事。” “什么事?” “回来就知道了。”挂了电话,老赵问我怎么了,我说没事,收起账本。窗外大货车正在卸货,频繁的倒车提示音渐渐让人烦躁。我无意间抠了抠大拇指旁边的倒刺。

我的工厂不大,主要生产五金配件,员工有二十多个,三台机床,年末去掉开销大概能剩下几十万。外面传我赚了三千六百万,那是前年转手一块地皮获得的利润,但我从未告诉任何人,连老婆都不知道具体数目,她只知道家里不缺钱花,却从未问过我有多少钱。我并不是故意隐瞒,而是觉得说出来会带来麻烦。我的妹妹黄小梅比我小五岁,从小很懂事。小时候我说话笨拙,她却总是甜言蜜语,母亲常提醒我要多让着她。于是这样的习惯延续至今,结婚时我给了她八万八,买房时借了二十万,名义上是借钱,但三年间我从未提过还款的事。 球友会

她的丈夫周福生经营一家建材店,店面不大却口气不小,见人就递烟,待人接物颇有第一手。那天上午我回家,看到客厅里坐满了人,妹妹黄小梅坐在沙发扶手上,旁边是她婆婆赵金兰,六十多岁,穿着枣红色毛衣,手里提着布袋子;另一侧是公公周德顺,一言不发的抽烟,烟灰落在茶几上的橘子皮上。我父亲坐在单人沙发上,神情严肃。我母亲则在厨房与客厅来回走动,倒茶递水,不断抱怨“来就来,何必带东西”。

赵金兰首开口,先是赞美:“建平,你这厂子越来越好了,听小梅说,工人已二十多个?”我只是微微一笑,没有接话。黄小梅随即站起,贴近我,轻轻挽住我的手臂,像小时候向我要零花钱。“哥,福生店里周转紧张,想借笔款,银行那边要担保人。”她停了一下,观望我的反应。“只要签个字。”赵金兰接着说:“你放心,只是走个手续,我们一定按时还。”周德顺则开口,声线沙哑:“建平,叔非常感谢你的帮助,但是实在没有别的办法。店里有一批货,下个月工地结账就能缓过来。”我父亲这时也插了句:“建平,你妹夫的事,尽量帮一把。”我母亲在厨房门口未说话,但视线始终关注着我。

我低头看着妹妹挽在我胳膊的手,她的指甲修得很精致,显得我手臂上的旧疤特别明显。那道疤是我小时候为她挡车留下的,她恐怕早已遗忘。“贷多少?”我问。周福生说:“也不多,一百五十万。”赵金兰连忙补充:“用你厂子做担保,其他事不用你操心。”我将手臂从黄小梅的手中抽离,走到茶几旁,拿起一个橘子剥皮,汁水突然溅到手背,清凉如水。我说:“我存款只有四万,哪来担保?”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。赵金兰的笑容顿时凝固,周德顺又摸出烟来,三次点火才点着。黄小梅在我身后吸了口气,非常轻,明显感到她的紧张。“哥,你在开玩笑吧……”她的声音微微颤抖。“我没有开玩笑。”我将橘子瓣放入嘴里,嚼了几下,“我就是四万,要用可以转给你。”我父亲突然拍了一下沙发扶手,声音虽然不大,却让茶几上的茶杯盖颤动。 “黄建平!”我继续吃橘子,母亲这时终于开口,声音干涩:“建平,他们大老远来了,善待他们。” “我说的就是实话。”我将橘子皮扔进垃圾桶,拍拍手。“四万,要就拿去。”赵金兰的脸色变幻莫测,最后强挤出一个笑:“建平,你是不是不放心我们?那样的话,利息就按银行标准来,一分不少。”我站起来,低头盯着茶几上融化的橘子汁,“不是利息的问题。”黄小梅忽然从我面前绕到我面前,眼眶泛红但没落泪。她就是这样,有时该哭时却没哭,该忍的时候泪水反而夺眶而出。 球友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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